【清风笺文学】散文精选|赵雁明

青草青,寥花紫 作者:赵雁明 我老家那儿,有两座美丽的湿地湖泊,一个叫做莲花泡,一座称为新立湖,莲花泡和新立周边,都是黑土地,地美水美人杰灵。 每年的夏天,沟边坝坡上,都会长出许多的野生蓼,就连墙边园子角,也有它常在,就与青草挤一起,也有单独汇集一大片,有的亭亭玉立在草青青,有的零零落落广分布,村人不知它有清热暖肚的功效,都很随意把它与烧柴混一起,随意给它起了个贱得不能再贱的土名,南北二屯割青草的,都管它叫“蛤蟆腿子”。 伏天一道,路边地头的“蛤蟆腿子”,就和青草一块疯长,园叶的,长叶的,大骨节的,小骨节的“蛤蟆腿子”,也越来越不被待见,不等它开花,人们就开始拿镰刀祸害它,长点啥不好?破破的“蛤蟆腿子”,只有当柴烧。即使它美丽的紫色花朵屹立青草间,人们对它的厌恶依然都不减。世俗的乡野诗人,甚至觉得割它砍它不过瘾,又联想起了它的另外一个俗名,大狗尾巴花。 “寂寞狗尾花没皮,多情知了歌不休”,乡村诗人的诗兴,竟然把它的多,把它的广,把它的不嫌弃贵贱,把它的顽强与坚韧,物化为没有皮脸,竟然与褥热天的知了混一谈。许多的村子,觉得蛤蟆腿子狗尾巴花儿还是没有显现它的“贱”,管它叫王八骨朵呢,从“蛤蟆腿子”到狗尾巴花甚至骂它是王八,它的处境越来越低下。 说来它也真够没脸的,庄稼葱郁的时候,它悄悄挤在了地头地脑儿,洪水过后,庄稼都淹死了,它竟然在地里疯长了,来的不是个时候,长得也不看地方了,似乎人家正愁眉苦脸呢,你却领着娱乐班子连唱带舞的,你是觉得你的紫色穗花儿美,你仗着你的花期长,无需浇水施肥,也无需除草,但你没有想过,当你来的太多时,恰是今年粮食不够吃,汇集的怨,积攒的恨,都撒在你这植物版的狗尾巴上。 前趟街的付建敏,那年接班要到青海去,临走之前,又把前后园子里的草,帮老妈仔细除一遍,末了又拎了个“耙锄子”,溜达到自家的南杖子外,将水沟子里的杂草,通通锄干净,唯独留下几株大叶“蛤蟆腿子”,她妈追着出来给闺女送毛巾,见此情景眼直了,闺女你没病吧?留她干啥呀?建敏沉默老半天,才喃喃跟母亲说,妈,青海那边有狗尾巴花吗? 建敏她妈心里酸酸的,三千里之外,闺女会想家。故土难离,这些年,都是闺女帮助做家务,闺女帮着拾柴火,柳蒿“蛤蟆腿子”,闺女没少割,没少往家里拽,炎炎的烈日,火辣辣的煎烤,闺女啥时候歇一会儿?本想让闺女跳出农门,少遭点罪,没成想,接班还得去那么远的地方。 建敏她娘紧紧把闺女搂怀里,长这么大了,一直都把闺女当儿子使,春天刨茬子,夏天去剜菜,秋天刨地瓜,冬天纳鞋底,闺女不恰恰是那“蛤蟆腿子”草?顽强生,坚强长,从不言苦不喊累,年年默默将最美丽的音容笑貌,奉献给亲人们,建敏娘搂着闺女,丫头,记得照顾好自己,有假期的时候,赶紧回家,妈给你包三鲜馅的饺子,多多放海米。 后来建敏来信了,先问爹娘安,然后告诉娘,青海那地方,洼子也有狗尾巴花儿长,它的学名叫红寥,药用价值挺高的,那边有人拉肚子,都用寥根煮水喝,小叶儿的狗尾巴花儿,药效会更好,红蓼成了建敏娘的一个念想,想闺女的时候,它就为红蓼锄锄草,那开着粉色穗花儿的红蓼,似乎也特别懂得感恩,叶更嫩,枝叉多,都长一人高,简直成了花树花山包,闺女那边传来的好消息,也是一个接一个。 寻常人家勤劳孩儿,有如家乡的红蓼,生命力顽强,花期也是特别长,从入夏一直到老秋,越来越鲜艳。再后来,小村绿化美化也时兴,绕阳河边那些村子大门外,许多人家也栽起了寥,稍微拔拔草,稍微浇点水,村里村外一派寥花美,成为一个别样的风景。再有人跟周边人介绍,那是不被待见的蛤蟆腿子,或者称它狗尾巴花儿,许多像建敏母亲一样情怀的,赶紧跟人家说,那是红蓼。 绕阳河周边的红蓼,叶儿嫩,枝叉多,长的高,花期长,青草长红蓼长,它的花期太长了,从夏一直到秋天,就像故乡人那样,无论在哪里,都会绽放出精彩。。
我的小学老师
作者:赵雁明电视剧<<大长今>>热播的时候,觉得饰演成年大长今的演员,特别的眼熟,觉得就是特别熟悉的人,可又一时想不起来来是谁?那熟悉的面容,一颦一笑,伴随着剧情的发展固执地显现,终于在某个晚上,当大长今悲愤含冤,流下痛苦的眼泪那一刻,我的记忆闸门,忽然打开了,我想起了我的小学老师,一个从沈阳来到农场年轻女教师,长得与大长今非常像,比大长今还漂亮。 她是我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,三十六年过去了,我竟然把老师给忘到九霄云外了,连名字都是想了好长时间,才回忆出来。内心的愧疚,无法原谅自己。她用辛勤的汗水,教化开导我们这些顽童,我们却把老师给忘记了。不知道老师,现在住在哪个城市?哪个区域?不知道老师是否身体康健?心里只愿老师依旧是昨日的风采,依旧是奋发向上热爱生活,唯愿幸福快乐,都降临在老师的身上。小学二年级的那位老师,名字叫赵玉桓,这三个字,是她在那年的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手把着我的手,用我那三分钱新买的铅笔写出来的。那时候,我们还不认识桓字,是她耐心并与恒字做比较,一遍遍写给我们的。那年代的二年级学生,木呐得很,不会与老师沟通,也不敢询问老师,家住哪里?不敢打听老师的家庭状况,也从来没问老师,为啥不住省城?来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小村? 那时的我们,也没有太多的纯真或童真,放学就得帮家里干活儿,手上有皴,脚上有泥,衣服裤子带补丁,许多人还时常流鼻涕,多深的河都敢下,多不定性的毛驴都敢骑,个个都喜欢看打仗的电影,没有事的时候,翻墙头爬树干,淘得没有边儿,规规矩矩的时候,非常少,也不愿受那种约束,更不会关心体谅人。以老师的那时,应该是最最无奈的选择,才会选中我们那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。 多年后长大成人,将心比心揣摩老师当年的无奈,才能体会老师当年的处境,该有多么的无奈与痛苦,该有多么的艰难。老师当年的苦,除了当年她家所处的环境,更主要是老师当小姑娘的时候,长得太美太漂亮了,放在哪里,家长都不会放心的,唯有像我们村那样纯朴善良的地方,才能勉强凑合着,不需下地干活,也算当知青,据说老师的知青关系,也没有放在我们村,知青点里说,她的关系在镇上,镇山说是在山里,反正给我们当老师,就算是她的上山下乡。 一位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姑娘,一位多才多艺的青春佳人,太招眼了,镇上有话说,除了教小学,其它活动她都尽量不参加,包括唱歌跳舞,包括排练节目和演出,真的万一有需要,另外去想其它的办法,饭由她自己做,菜是她自己烧,她的供应粮,她自己去粮站买 。真是怕啥就来啥,她来村里没多久,民兵连长就以保护的名义,想方设法接近她,她明白,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但偏偏民兵连长总缠着,没办法,她说她有个侄女,也是下乡的知青,可以给他牵个线。 他把侄女介绍给民兵连长,村里许多人,都骂了他许多妈拉个巴子,好在他守信,从此以后,再也没有任何人,赶打老师的主意,老师也一如既往地,教我们学业和本领,包括教洗手刷牙,包括教我们预防沙眼和蛔虫,不共用毛巾,不吃生冷不洁净的东西。头发勤洗洗,衣服和被褥,经常太阳下暴晒,搓手活经络,洗脚通血脉,说话要使用礼貌用语,下河务必防溺水。 除了基本的文明,老师还教会我们许多的知识,老师有一架扬琴,还有一架古筝,她还带来许多苏朝的乐器,有的是按钮健,有的是弹拨,有的需要又弹又按键,不够人手一件,也不够一桌一台,最让她伤心的,无论她怎么教,1234567那五个简谱,大家都唱不出来那个标准的2,咋教都唱成来。还有乐器上的拨弹片片儿,没有摆弄几下,就坏的坏,丢的丢,琴弦断了之后,再也买不到配件,后来她只能用扬琴和口琴教我们唱歌,其它那些方方正正的键盘类乐器,都送给比我们大的女孩们,就是小青大姐那一拨人。 老师平常总是一身蓝色的列宁装,日常生活非常的低调,长裤长衣,基本没有穿过裙子,她很低调,从不张扬,除了跟我们有说有笑,与外人很少接触,白天她教我们上课,放学以后她邀请我们去她那个小宿舍,听她弹扬琴,教我们唱歌,《东风吹战鼓擂》、《石油工人有力量》、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》等等。村里人看她对孩子们特别好,也想进办法帮助她,给她送木柴,给她搭炉子,还给她做一个三合板的黑板,专门用来写歌谱歌词。 村里人知道她不会做饭,知道她睡觉一定很孤单,有时女老师陪她,有时女学生陪她,有时也把她母亲从沈阳接来,陪她住一阵子,队里的新大米,足量供她自己煮大米粥喝。可能老师真不会,没有见过老师做菜,喝粥的时候,她总是各种酱,豆腐乳,芝麻酱,女同学家里炖豆角或者炖粉条,也会悄悄给老师端一碗,但务必是没有人看见,只有那几位给老师做伴的女生,送的菜,老师才会吃。 那年代,总有最新文件下达,或者日报社论发表重要文章,都要召开学校大会或群众大会,总要有老师代表和学生代表,慷慨激扬发言。老师的手很巧,她给陪她做伴女同学梳小辨儿,咋看咋顺眼,同样的编法,到她手里就能有灵气,朴素大方还好看,排着队请老师梳头发,是女同学最开心的事。有女同学珍藏彩绫子(头绳类的),想求老师帮忙系头上,老师很温柔地告诉她,过年的时候再扎吧,防止别人说有资产阶级的倾向。其实老师她自己,无论怎么自律,她都明显有一个戒律,就是尽量去掉与资产阶级有关的,而这正是老师骨子里就有的,她低调,她宁肯多洗几遍脸,也从来不擦护肤美容的,甚至连使用的香皂,都是味道很淡很淡的。 她不会做饭,没有人在场,她才会悄悄冲一杯奶粉,那杯奶粉冲出来的牛奶,经常就是她的早饭或晚饭,中午的时候,她也啃过玉米饼子,那也是有心的女同学,悄悄给她的,对于老师不做饭,女同学比男同学还担心,有的跟母亲学会蒸馒头,然后一步一步做给老师吃,听女同学讲,老师吃着女孩子帮她蒸的馒头炖的大白菜,搂着那女孩流了半天的眼泪,啥也没有说。也是从那天起,老师的房间里,也有白面贮存了,老师对大家好,同学们也对老师好,如何防老鼠,如何糊窗缝儿,都是同学们教的。 其实不说,大家也能猜出来老师的出身,老师的家庭,首先是个开明的民族资本主义者,然后又对祖国的民族解放事业,都做了很大的帮助,老师下乡的时候,父母已经把资产,都送给国家,并做了很体面的管理工作,地位也是挺高的,但上山下乡的事情,谁也躲不过,他们主动要求下乡时,有关方面都尽量照顾,但那时的知青大灶,已经是自己轮着做饭,吃那样的饭菜,没有办法兼顾教学,何况那么漂亮年轻的老师,要防备的愣头青年,更包括男知青,所以,女孩子没有教老师蒸馒头之前,估计老师天天都是拿奶粉或者炒面之类的充饥,所以她跟着女同学学会了蒸馒头,才会搂着懂事的女孩,流那么多眼泪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。 人最怕的是落差,想想那时候,老师的父母家,无疑是条件特别好,好得有人专门做饭,专门买菜,但一旦来到粮不多,柴不足,习惯与卫生,完全没有可比性,即使给你卖煤搭炉子,但你就是不会拿炉子做饭,有米不会煮,有菜不会切,那之前,老师是如何充饥,如何取暖,遇到的困难,肯定很多很多,但无论如何,老师心态没低落,每天跟我们乐呵呵,打听我们字会不会写,题会不会做,手脏了,她会烧一锅开水,帮你洗,送你干净小毛巾,让你养成卫生的好习惯。 老师教我们讲究卫生的时候,特别流行裤腰上拴着钥匙链,兜里揣着叠得方正的手绢,老师特别告诉大家,手绢不能重复擦眼睛,得用开水烫,不能擦完鼻涕再给哥们擦眼睛,既然把它揣兜里,兜里就得干净的,有人拿手绢包完蓖麻籽,然后接着擦眼睛,那是非常危险的,蓖麻和曼陀罗,还有叫不上名字的野草,都是有毒的,因为灰菜和曼陀罗,老师还特意教我们常见的野菜野草里,许多相似的,都是有隐患的。 老师从来不激进,老师从来不落伍,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,其实那个是中庸,我们以为老师可以不吃不喝的仙女,从来也没有认真想过那是老师最难的时候。老师常说的一句话,我是来接受教育来的,是学习来的。她本小小的年纪,却能躲避那时的政治旋涡,如今想起来,除了各方面的关心和照顾,与老师自身的涵养修养分不开,即使民兵连长说,与其不成毋宁死,老师依然淡定处理着,如果不是老师的侄女恰恰想嫁一位回乡青年,老师也不会与他成缘的。 赵老师当我们班主任,正是全国学习黄帅的时候,学校不提倡学文化,春夏秋三季,学生都有学工学农劳动,遇有下地干活的任务,老师都是单独领着我们班,只扛一面红旗,然后一路唱歌,一起下地里,每次干活时,她都领着大家很认真,爱护庄稼苗,也爱护自己,捏害虫时,她提倡多准备芩麻叶,活干得特别好,保护也做得很好,掉稀泥里或者拐脚之类的,绝不会发生,虽然那时她自己,也是不大的孩子,但高兴去,高兴回,她的指挥权,没有任何人敢挑战。 生产队长总夸她,想不到她指挥的劳动,做得总是那么的有心那么的科学,队里似乎知道水田里蚂蝗多,似乎她在那一年多,都是派的去旱田里劳动,间间高粱玉米苗,捏一捏庄稼苗里的害虫,薅秧扒泥的事,不再派给我们班,大多数的时候,都是去坝西北三队的地里。队里的意思,除除草,就挺好,可每次间苗劳动时,老师都会问朱力福等人,家里有红小豆吗?有绿豆吗?没有的话,别的豆类也可以,多带点,谁也不知道,老师让大家带那些东西做什么。 到了休息的时候,老师才告诉大家,地头荒废的太多了,三五丈长的地头,长草太可惜,他让我们把草不多的“熟地”,用镐铲铲刨成坑,然后把田地里多余的壮苗,连土带根移过来,不比谁快专门比谁细心和耐心,苗移好之后,把土踩实实,她说这是最关键,然后才浇水,并把带来的红豆饭豆之类的,种在那个苗旁边,横列都规整,大家都觉得,栽庄稼这事很好玩,比着规范,比着做好,等到三五天过后,社员们铲地时,发现地头的移栽苗,竟然都活了,到秋天,不但高粱长穗玉米结棒子,还有各种豆类长出来,那之前,社员们坚信,移栽的庄稼苗,是不会结穗的,老师的做事有板有眼,更让大家刮目相看了。 虽然那时候不提倡学校,老师给我们上课,依然有声有色,语文和数学,也能有歌有舞的,依然记得她教我们拼音的音标表调,a母出现头上落,没有a母找oe,yu并列标在后,这样的标调不会错。不光课堂上教,干活的时候,也教我们识字,沉船测盘千帆过,病树枝头万木春。四海翻腾云水怒,五洲震荡风雷激,那个时代需要的词语,她也都一一给我们讲明白如何去使用,她最想教会我们识简谱,她最希望我们学会一两样乐器,她给我们弹奏黄河大合唱,让我们体会其中的意境,她教会我们知道,有种表演叫做三句半,那半句,才是最关键,仿佛抖包袱,也仿佛是浓缩的。她还告诉我们,柳琴的表演框架,她还把《映山红》《红星照我去战斗》等歌儿,教给其它女老师,希望更多的孩子,都能学会唱歌和跳舞,她说她学琴时也很苦,她母亲拿棍打她手。 老师的表现,村里人都夸,上边来推荐上大学,村里人一致推荐她,听说公社还有另外的推荐人,村里的一帮老人,还专门去了一趟公社,替她说了许多许多的好话,老师是回沈阳念的大学,上面批复的很快,从填表盖章,到来录取通知书,也就是一周多时间,喜事来的太突然,同学们才发现,帮老师争大学念大学,但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。回过味的同学们,只会哭,依然还是啥也不会说,老师坐上村里送行的马车,流着泪苦笑,白教你们一年多学说话了,那啥,老师安定下来之后,会给大家写封信,大家安心学习,祝福大家长大后幸福都多多。 信是真的没来过,或许老师怕再伤我们的心,或许老师不想再听到,那扯着手的哇哇哭,有人打听过民兵连长,他家也没有联系方式,老师与那时代,似乎隔绝了。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一句话,善良也不是随便能触摸的,或许,那就是那之后,再也没有老师任何消息的缘由,五十年过去了,老师也该有七十多了,惟愿老师,一切都好 ,在您人生处于探索选择的时候,您曾用心教化过我们,您让木讷的村童,学会了开心,学会了快乐,笑着乐着,笑过乐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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