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所的幸福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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–冥冥之中把酒和故事联系起来了
-01-
晚上一起聚餐,老大说,有瓶好酒,要不要喝点。
我说,开车了,还是不喝了吧。
老大说,没事,少喝点,难得的好酒,为你开的。
夜色迷人,盛情难却,那就喝一点吧。酒的确很好,山珍海味的玩意一起泡了很久,一开口就停不下来,于是,刚开始说喝一点,最后喝到一点也不剩。
酒足饭饱,我准备回家,老大说,要不,找个代驾?
我说,一直没碰到过,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。
一脚油门快到高速入口,前面真的查酒驾,警灯闪啊闪,我的心颤啊颤。脚软到油门都踩不动了,但到了这地了,也没法调头了,只好硬着头皮开过去,不出意外给拦下来吹了一下,然后被带走。
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先找关系,托人铲事。但似乎不顶用,现在酒驾查得严,神仙也救不了。心里那个悔呀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托那瓶好酒的福,拿了个醉驾的结果,拘留15天,乖乖认罚吧。
-02-
以前笑别人坐免费车,吃免费饭,现在真的轮到自己了,还好不用剃免费头。拘留手续弄了整整一天,当天到拘留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5点了。到拘留所以后民警给我采集指纹,采集DNA,验尿(查是否吸毒),然后就给你照相,免费的噢,正面一张,左侧一张,右侧一张,跟电视剧里一样一样的。
然后就是掏干净身上所有的东西,放进一个小篮子里。手机关机放进去,衣角也要捏,看有没有夹带香烟之类的。再用仪器扫一遍身体,确认没有东西了,签字,按手印。上二楼,领被子牙膏牙刷小盆口杯之类的,全是软软的塑料的。大概是怕你自杀,又或是防止你越狱,虽然电视剧看得多,但这两样我都做不来,既来之则安之吧。
铁门一关,我的拘留生活就正式开始了。一个大约四五十平的房间,房间比普通的要高,有五米左右吧,摆着7张床,一台电视,房间最里面是一个厕所,未来的半个月,七个素不相识的人,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五十平的房间里。房间的墙角是两个监控器,墙上还有一个监听器,喊话器,录音器,360度无死角看着,铁门啊铁窗,没有铁锁链。
先进来的看着后进来的我,没有啥特别表情,似乎还有点一脸惋惜,当然也没有什么欢迎仪式。我还笑笑抱拳说,以后各位大哥多多关照。
不过大家还是可以自由交流的,只要不吵不闹,基本没人管你。大家第一个问的话都是,你怎么进来的。七个人里,有吸毒的,酒驾的,肇事逃逸的,打架的,还有盗窃的,说完都是一声叹气结尾。用个成语来形容,同流合污?蛇鼠一窝?好吧,还是用罪有应得吧。
-03-
第二天早上,起床整理好自己的被褥,洗脸刷牙,牙膏得硬挤,肥皂也是搓半天也搓不出泡沫,打扫卫生把垃圾放外边走廊,不能逗留回房间坐在床沿等早餐。没多久广播让把小盆摆好,排队领两个馒头,两片咸菜,一盆水,不能多拿,七个人排排坐吃完,养宠物的既视感。我拿着馒头难以下咽,就着水艰难吃完,然后就是看电视,只有一个中央一台,没得换也不能换,其他娱乐项目靠自己想像,纯属耗时间。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广播一响可以领饭了,大家一窝蜂就去排队,我以为是什么大餐,原来是清水白菜一勺,馒头两个。我排在最后,末了弱弱问了一句,就这些?派饭的一脸鄙视说,要不然呢?给你来个三菜一汤?我不敢说话了,默默端了饭菜回来,虽然有些饿,但实在吃不下。抬头看了其他人,个个狼吞虎咽。打架的瞄了我一眼说,正常,新进来的都这样,过两天就好了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,也不知道过两天就好了是什么意思。心里只想着,这日子,赶紧结束吧。
晚饭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,还是两馒头,一碗数得出饭粒的稀饭。这时,我已经放弃嫌弃了,大口吃,因为实在是太饿了!吃完饭就是看电视,节目都挺无聊的。七个人刚开始还能聊几句,后来只剩大眼瞪小眼了,等着广播一说睡觉了,马上上床睡觉。睡觉不准关灯,还不准蒙头,不过总算可以躺下休息了。
-04-
第二天是第一天的重复,除了无聊之外,也没有什么不适。
第三天是第二天的重复,只是我不到饭点就感觉饿了。
第四天是第三天的重复,只是晚上我饿得睡不着了。
第五天是第四天的重复,只是我每时每刻都盼着门开吃那个馒头了,清汤白菜我吃得渣都不剩。我也终于明白了过两天就好了的意思。
后面的每一天,全部的指望就是那馒头,眼巴巴等着门开,只剩两个感觉了:饿和睡不着。
终于挨到最后一天,我精神抖擞,非常大方的对打架的说,承你照顾,馒头给你了,我要出去吃头牛!
十五天终于过了,办完所有手续,一出那大门第一件事就是用力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真是清新,又抬头看天,白云飘飘,自由真好!
回到家里从头到脚洗了个遍,又好好吃了一顿,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,发现人也瘦了,大肚腩没了,酒也戒了,血脂血压正常了,作息规律不熬夜了,还交了几个朋友。回头想想,清贫、清淡的日子其实也挺好,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?
也许我多少会担心出来后别人对我的看法,但借用高晓松的一句话:一切都会慢慢过去,就是看你怎么做事。生活还是对我很好的,人生都是写好的剧本,你总能接着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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